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匡秀才重游旧地 赵医生高踞诗坛吴敬梓全文在线阅读经典名著雨枫书屋雨枫轩 体味感受的同义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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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9-07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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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第十七回 匡秀才重游旧地 赵医生高踞诗坛 话说匡太公自从儿子上府去考,尿屎仍旧在床上。 他去了二十多日,就如去了两年的一般,每日眼泪汪汪,望着门外。 那日向他老奶奶说道:第二个去

匡秀才重游旧地 赵医生高踞诗坛吴敬梓全文在线阅读经典名著雨枫书屋雨枫轩 体味感受的同义词

第十七回 匡秀才重游旧地 赵医生高踞诗坛  话说匡太公自从儿子上府去考,尿屎仍旧在床上。 他去了二十多日,就如去了两年的一般,每日眼泪汪汪,望着门外。

那日向他老奶奶说道:第二个去了这些时总不回来,不知他可有福气挣着进一个学。 这早晚我若死了,就不能看见他在跟前送终!说着,又哭了。

老奶奶劝了一回。

忽听门外一片声打的响,一个凶神的人赶着他大儿子打了来,说在集上赶集,占了他摆摊子的窝子。 匡大又不服气,红着眼,向那人乱叫。 那人把匡大担子夺了下来,那些零零碎碎东西,撒了一地,筐子都踢坏了。

匡大要拉他见官,口里说道:县主老爷现同我家老二相与,我怕你么!我同你回老爷去!太公听得,忙叫他进来,吩咐道:快不要如此!我是个良善人家,从不曾同人口舌,经官动府。 况且占了他摊子,原是你不是,央人替他好好说,不要吵闹,带累我不安!他那里肯听,气狠狠的,又出去吵闹,吵的邻居都来围着看,也有拉的,也有劝的。

正闹着,潘保正走来了,把那人说了几声,那人嘴才软了,保正又道:匡大哥,你还不把你的东西拾在担子里,拿回家去哩,匡大一头骂着,一头拾东西。   只见大路上两个人,手里拿着红纸帖子,走来问道:这里有一个姓匡的么?保正认得是学里门斗,说道:好了,匡二相公恭喜进了学了。 便道:匡大哥,快领二位去同你老爹说。

匡大东西才拾完在担子里,挑起担子,领两个门斗来家。

那人也是保正劝回去了。

门斗进了门,见匡太公睡在床上,道了恭喜,把报帖升贴起来。

上写道:捷报贵府相公匡讳迥,蒙提学御史学道大老爷取中乐清县第一名人泮。

联科及第。 本学公报。 太公欢喜,叫老奶奶烧起茶来,把匡大担了里的糖和豆腐干装了两盘,又煮了十来个鸡子,请门斗吃着。 潘保正又拿了十来个鸡子来贺喜,一总煮了出来,留着潘老爹陪门斗吃饭。 饭罢,太公拿出二百文来做报钱,门斗嫌少,太公道:我乃赤贫之人,又遭了回禄。

小儿的事,劳二位来,这些须当甚么,权为一茶之敬。

潘老爹又说了一番,添了一百文,了斗去了。   直到四五日后,匡超人送过宗师,才回家来,穿着衣中,拜见父母,嫂子是因回禄后就住在娘家去了,此时只拜了哥哥。 他哥见他中了个相公,比从前更加亲热些。 潘保正替他约齐了分子,择个日子贺学,又借在庵里摆酒。 此舍不同,共收了二十多吊钱,宰了两个猪和些鸡鸭之类,吃了两三日酒,和尚也来奉承。   匡超人同太公商议,不磨豆腐了,把这剩下来的十几吊钱把与他哥,又租了两间屋开个小杂货店。 嫂子也接了回来,也不分在两处吃了,每日寻的钱家里盘缠。 忙过几日,匡超人又进城去谢知县。 知县此番便和他分庭抗礼,留着吃了酒饭,叫他拜做老师。 事毕回家,学里那两个门斗又下来到他家说话。

他请了潘老爹来陪。 门斗说:学里老爷要传匡相公去见,还要进见之礼。

匡超人恼了,道:我只认得我的老师!他这教官,我去见他做甚么?有甚么进见之礼!潘老爹道:二相公,你不可这样说了,我们县里老爷虽是老师,是你拜的老师,这是私情。 这学里老师是朝廷制下的,专营秀才,你就中了状元,这老师也要认的。 怎么不去见?你是个寒士,进见礼也不好争,每位封两钱银子去就是了。

当下约定日子,先打发门斗回去。

到那日,封了进见礼去见了学师回来,太公又吩咐买个牲醴到祖坟上去拜奠。   那日上坟回来,太公觉得身体不大爽利,从此病一日重似一日,吃了药也再不得见效,饭食也渐渐少的不能吃了。 匡超人到处求神问卜,凶多吉少,同哥商议,把自己向日那几两本钱,替太公备后事,店里照旧不动。 当下买了一具棺木,做了许多布衣,合着太公的头,做了一顶方巾,预备停当。

太公奄奄在床,一日昏聩的狠,一日又觉得明白些。 那日,太公自知不济,叫两个儿子都到跟前,吩咐道:我这病犯得拙了,眼见得望天的日子远,入地的日子近。 我一生是个无用的人,一块土也不曾丢给你们,两间房子都没有了。 第二的侥幸进了一个学,将来读读书,会上进一层也不可知,但功名到底是身外之物,德行是要紧的。

我看你在孝弟上用心,极是难得,却又不可因后来日子略过的顺利些,就添出一肚子里的势利见识来,改变了小时的心事。

我死之后,你一满了服,就急急的要寻一头亲事,总要穷人家的儿女,万不可贪图富贵,攀高结贵。 你哥是个混账人,你要到底敬重他,和奉事我的一样才是!兄弟两个哭着听了,太公瞑目而逝,合家大哭起来,匡超人呼天抢地,一面安排装殓。

因房屋偏窄,停放过了头七,将灵枢送在祖茔安葬,满庄的人都来吊孝送丧。

两弟兄谢过了客。

匡大照常开店。 匡超人逢七便去坟上哭奠。

  那一日,正从坟上奠了回来,天色已黑。

刚才到家,潘保正走来向他说道:二相公,你可知道,县里老爷坏了,今日委了温州府二太爷来摘了印去了;他是你老师,你也该进城去看看。

匡超人次日换了素服,进城去看。

才走进城,那晓得百姓要留这官,鸣锣罢市,围住了摘印的官,要夺回印信,把城门大白日关了,闹成一片。

匡超人不得进去,只得回来再听消息。

  第三日,听得省里委下安民的官来了,要拿为首的人。

又过了三四日,匡超人从坟上回来,潘保正迎着道:不好了,祸事到了!匡超人道:甚么祸事?潘保正道:到家去和你说。 当下到了匡家,坐下道:昨日安民的官下来,百姓散了,上司叫这官密访为头的人,已经拿了几个。 衙门里有两个没良心的差人,就把你也密报了,说老爷待你甚好,你一定在内为头要保留,是那里冤枉的事!如今上面还要密访,但这事那里定得?他若访出是实,恐怕就有人下来拿,依我的意思,你不如在外府去躲避些时,没有官事就罢,若有,我替你维持。

  匡超人惊得手慌脚忙,说道:这是那里晦气!多承老爹相爱,说信与我,只是我而今那里去好?潘保正道:你自心里想,那处熟就往那处去。

匡超人道:我只有杭州熟,却不曾有甚相与的。

潘保正道:你要往杭州,我写一个字与你带去。 我有个房分兄弟,行三,人都叫他潘三爷,现在布政司星充吏,家里就在司门前山上住。 你去寻着了他,凡事叫他照应。

他是个极慷慨的人,不得错的。 匡超人道:既是如此,费老爹的心写下书子,我今晚就走才好。

当下潘老爹一头写书,他一面嘱咐哥嫂家里事务,洒泪拜别母亲,拴束行李,藏了书子出门。

潘老爹送上大路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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